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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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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读书了,其实以前也没读过。不过,家里堆着好多,都是豆宝买的,我简单的分为装13和不装13的,现在这些写字的,不论中外不分男女,字写的都好看。风格不一,但都美丽且强壮。我上厕所的时候拿了本朗读者,随便翻开一页来看,虽然这本书不适合间隔阅读不过依然可以让你可以饶有兴致但却没头没尾的读上一段。有时候,我也会换一本,比如那若干册暮光之城中的一本。电影号称是美版F4,小说其实是灰姑娘,关键是王子有好几个,写手是个视觉系的,我看了几段老感觉有点分镜头的暗手。近年来欧风美渐,美国牛仔也八旗花鸟背背山了,野蛮人科南那样的糙奇幻只怕是再难翻身了。
前些天,发了魔症把多年前的短文发到三联周刊撞大运,第一篇石沉大海。第二篇,编辑回信说她是过了,不过总编不喜欢写仓鼠的文章,所以就OVER没商量鸟。我鼓了几个月的小勇气就象扣在玻璃杯的火柴似的跳了几跳豆大的光,随之一缕青烟上了西天。所幸咱是个认命的俗人,不偏执,不狂热。人活的犬儒,才能没有自毁倾向,不过也就意味着你成不了传奇。
有时候传奇是要拿命拼的。MJ死了,说实话,当时我没有任何感觉。喔,死了,对好象是有这么个唱歌的来着。然后,特正常的上网,看网页,然后,看到第一个追忆贴里面有段视频,MJ尖叫着转身、滑行、弹跳、拉低帽檐、向后扬起衣服…………然后接下来………… Just Beat It, Beat It, Beat It, Beat It …………然后,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好吧,我承认关于看着MJ的MTV哭这件事,是我编的,因为这么说能显得我TM既小资又敏感,看上去象一个脆弱的纸皮核桃一样没有攻击力,并且确确实实是一员会随时出现在国贸玻璃墙下的现代文艺青年。要不是怕编过了,让人开始怀疑我的性取向,我还打算说,我用完了一整盒纸巾。
我确实有点想这么干的冲动,不过事实上我压根就没哭。不是因为别的,其实就因为我TM早就不是一个会随时出现在国贸玻璃墙下的现代文艺青年了,就因为我是一个步入中年范畴的大叔,就因为我开始有了一个啤酒肚,就因为我的颈椎有点问题……说了一堆废话,其实就因为我--老了。
我老了,所以不哭了,眼泪这种东西是给那些年轻人准备了。那怕有那么一个构成我记忆片段的人消亡这事,也不能让我有太大的情感波动。MJ是个理想,一个人也会有很多的理想,年轻的时候理想就像稻草一样堆积着数也数不完。我抱着一大棒这样的稻草上路,当人到中年回头看去,路上都是我抛下的理想,手心里攥着的却只有几支。当我想把这几支也抛掉时。我看到前路上有一个背着一堆稻草的人走到了终点那儿的焚炉,那些草投下去就很快燃烧起来,滚热的烟气卷着余烬在夜空中飞起,如火龙般燃遍天际,烧亮了天堂,全世界都在仰望着那光芒,不可直视,有如神迹。
神一样的MJ走了。但汽油涨了,楼倒了,天气越来越热,这一切都在喋喋不休的提醒你,这TM才是TM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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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D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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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博很久了,多是忙,或是其它的琐碎事,我的朋友们少有混迹于网络的,也就更失却了混网的兴致。
昨天号称下了雪,一时心血来潮(极钟意心血来潮这词,虽然不明白这心血如何个来潮法,但好象是神仙中人的专利,这词用起来都觉着沾了仙气,振衣欲飞的那种)想起上博看看,大抵是空屋遗人矢的凄怆景象,有头没头的吆喝两句,就想起了笑傲江湖那道曲子,啦啦啦啦啦……一襟晚照……啦……啦……啦啦……竟惹寂寥。
写博这件事,多还是在心底里想着有人应和的,若真是私密日记还不如金匮落锁的安全。少了人捧场写的也就是无趣。渐渐就只余自说自话的唠叼了。
今天想起唠叼的原因是在工作的间隙去看兵哥的博,有一章写了美食的提到了羊杂碎。我的情绪就又来潮了,而且真的是那种涌上来的。
这食物是烙在我的记忆线上的,配和着冷冽的北风想着那暖暖的羊杂碎,记忆里最下面的那一层,开始一忽儿一忽儿的浮出海面,夹掺着一个个闪耀和尖刺,象那种在月夜中交配的水母一样,忽然间,开满双眼。
一下就想到我长大了,父母却都老了,故友散失,新朋寥落,说起来惨其实心境却是平和的,这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可不能想象,少年人象刀,越是强烈的就越强烈,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能分成清清楚楚的两面。长大后人如玉,温和平静,似透非透,用羊脂比玉,那估计玉多少是有点油滑的。比如现在,那怕是这样的怀想都不能激起我一醉的念头,心里头更惦念的却是今年的年终奖。
回头再要说说那惹事的羊杂碎,这东西我吃了好多种。但感觉还是内蒙古呼市街头小馆做的地道,红油满溢香而不辣。那些专门的杂碎馆讲究的是做早点。所以都是凌晨就起来煮的(或是热头一天煮好的),几个小时的火功,杂碎都是烂烂的。一到早点时段店里总是几十人挤了坐,大抵都是左邻右里的,小时侯我爸带我去吃杂碎,进了小铺总是叔叔大爷上好一阵子才能坐下来。冬天的屋子里生了大铁炉(有的小铺开在邻街的铁皮房里没有暖气就生了炉子,现在也还有这样的),炉膛烧的红通通的,炉上的大黑铁壶坐了开水,打着响冒着白汽。老板那总有一个铁的糕点桶放了劈好的茶砖,水是可以敞开了喝了,熟客们有的就会自己去抓茶加水,老板也不在乎。有时就有在焙(音:被)子铺打工的小伙计骑车来送焙子(一种烧饼,有的有点象新疆的馕,有的会加茴香、胡麻油酥),通常是用头顶开棉门帘子,先探近个皮帽子来,再一抬头亮出个被冻的红通通的鼻头冲老板嚷一声:“接焙子”,接着身子一扭,捧了一个旧纸箱,裹着一股寒气就走了近来。这时候好多喝了好大工夫免费茶的狡黠熟客老饕们才一下子热闹起来,围上来自己拿热乎的刚出炉的焙子,嘴里嚷着快点上羊杂碎,老板也不记账,就呵呵笑了给大家上羊杂。一碗碗红红的传出来分下去,大家才吸吸呼呼的开始吃起来。这种羊杂碎才是真正的美食,它的香味穿过骨头浸泡着灵魂。对象我一样的人而言,它无法被取代,那不仅仅是食物,而是一碗我的一段人生。
由这种食物蔓延出的记忆还牵扯到了我对父亲的印象,在我小时候的记忆我爸很少出现,他在遥远的林场工作,加之又是一个极喜欢集体生活的人,所以很少回家,大约一个月里,他有几天会在家里。他在家里的形象总是很严肃,我妈也总以为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可后来听说他的同事称他为活宝兼或开心果之类的,着实是吃了一惊吓了一大跳,继而很是生气。随之我爸也失去了我妈多少有点的尊敬,两人变成了打打闹闹的生活伴侣。在有限的记忆中,我记的最深的就是他带着我去公园,在我小时候的六一儿童节来说,那可是一件大事,家境并不非常好我和姐姐会穿上新衣服和爸爸妈妈一起出门,这也是除去过年以外有限的我和爸妈姐姐一齐出门,而且还是专门去玩,去我们市的人民公园。
那天公园里会有很多小朋友,大家都是开心又热闹。而我和姐姐也会在这一天多少有一点放肆,但我爸总是不开心,他不喜欢和小孩子打闹,所以这快乐的一天总会以忍无可忍的我爸一脚踢向我或者我姐,在我妈和我爸的吵闹中结束,我打赌那个时候我是悲伤的不想活下去,但现在想起的时候涌起的却是幸福。
那一碗羊杂碎,记录了我在呼市这个小城中的童年和少年时光。我爱它之甚以至于有一阵子曾幻想在北京开个杂碎铺终老此生。人生总是不完美的——我家小胖不爱吃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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